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贵州文库 |《笋香室日记》:一代黔中文献巨擘的心路历程

发布时间: 2022-02-19 作者: 来源: [关闭] [打印]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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凌惕安是贵州近现代著名的历史学家、文献收藏家,著有《咸同贵州军事史》《清代贵州名贤像传》《郑子尹先生年谱》《黎莼斋先生年谱》。凌氏勤于写日记,然存世的只有辛酉至甲子四年,计二十四册。其日记记录了民国十年至十三年间(1921—1924)贵州军政、教育、商业、金融和社会生活诸方面的史事,是研究民国贵州尤其是省会贵阳的重要资料。
本期由《贵州文库》副总纂王尧礼先生就《笋香室日记》的作者、内容等方面展开推介,其认为:“凌先生一生为乡邦文献做出了很大的贡献,故虽已去世七十馀年,并未被遗忘,即使各种地方志不为他立传,他的贡献亦无法抹杀,《笋香室日记》之影印出版即是明证。”

《贵州文库》影印本《笋香室日记》全书二十四册,分装四函,包括辛酉日记、壬戌日记、癸亥日记、甲子日记四种。“笋香室”之名出自苏东坡诗《初到黄州》“好竹连山觉笋香”句。
作者凌惕安,名钟枢,字惕安,以字行。贵州贵阳人,生于清光绪十八年(一八九二),卒于一九五〇年。十二岁就学于新创办的达德学堂(后改称达德学校),与王若飞同学。毕业后留校任教,直至民国十四年(一九二五)。其间他又兼事商业,创办安岳兴业社。民国三十七年(一九四八)贵州文献征辑馆改组为贵州文献委员会,凌惕安任副主任。身兼数事而不忘读书、著述,出版了《咸同贵州军事史》《清代贵州名贤像传》《郑子尹先生年谱》《黎莼斋先生年谱》,为贵州民国年间卓有成就的历史学家。
《笋香室日记》以干支纪年,起于辛酉四月廿七日(民国十年六月三日),终于甲子十二月廿九日(民国十四年一月二十三日),跨五个年头,实际三年又七月。其间偶有几日、十几日因故不记,但事后必说明不记情由,概述其间的经历,所以可说是大致完整。此数年可谓贵州历史上一个黑暗的时期,军阀混战、政局动荡、经济凋敝、天灾频仍、民不聊生,同时又是新旧思想、文化激烈交锋蜕变的时期,《笋香室日记》于此诸端俱有记载。

作为个人日记,记载最多的自然是作者的职业与私人生活。凌惕安是私立达德学校的中学国文教师,并协助叔父、校长凌秋鹗做学校的管理。日记中对该校情况记载很多,如经费的紧张、教职员生活的清苦等。
达德学校是贵州近代教育的一个先进代表,在辛亥革命、护国运动中都有突出表现。新文化运动在京沪兴起,也波及了万山丛中的贵阳,达德教员黄齐生率领一群学生,于民国六年(一九一七)东渡日本留学。民国八年(一九一九)五四运动爆发,黄先生率领弟子们回国,游历江北各省,未久又赴法国勤工俭学。日记开篇时,他们还在法国。白话文兴起,达德也是率先响应,使用白话文教材。

就凌惕安而言,他亦新亦旧。他接受过叔父凌秋鹗与黄齐生的教育,随黄齐生短期游学日本,云游大江南北,阅读了《新青年》《时事新报》《文学旬刊》《小说月报》等京沪新文学报刊及梁启超、蔡元培、胡适、杨昌济等人的著作,以及留欧人士的通讯,接受了新思潮,提倡科学民主、自由平等,赞美自由恋爱。
他又有旧的一面,如他经常去看新剧(话剧),但又不以为然,甚至以为人心与风俗之败坏,“新剧将不得辞其责”。他为学生讲新诗,却说“今之所谓新诗者也,吾实不知其是处”。他受传统文化尤其是文学的熏染很深,认为古典文学至臻完美,而新诞生的新诗未抵成熟,所以他说“不知其是处”。又如其日记用文言,纪年用干支,叔父建议改白话、用新历,他并未接受。
在新旧交替的时代,需要作妥协、调和。其家父母每年都要几次请僧人来家诵经,他颇不谓然,且言来僧俗不可耐,但并不反对,只是在日记里表示无可奈何。又如学校采用白话文教材,引起社会非议。他父亲说:“校中教授白话文,于社会心理过于拂逆,宜加讲文言,否则明年学生定必减少,经费收入影响极大。”他接受了父亲的建议,在以后的国文教学中增加了古诗文。

日记里还记录了上世纪二十年代贵阳一个中产家庭的生活状况、知识阶层的日常生活、社会的风俗习尚,是研究那个时期贵阳社会生活史的有用资料。
乐嘉荃对凌惕安的评价是“至性过人”,综观日记,的确如此。他孝敬尊长,待人真诚,做事执着,在朋辈间很有声誉。如黄齐生、王若飞在欧洲生活困顿,他与同学诸人设法救助;遵照叔父旨意,不时资助黄夫人与王若飞之母黄淑真、妹王若芬,后来将在达德任教所得的薪水每月十九元,全部交给黄夫人,以报答黄先生对他的教育之恩。同时也很清高,不过染俗。如壬戌年省政府决定不设教育厅而设教育委员会,聘他为委员,他拒不填表;与刘敬吾为旧交,但刘成省长身边的红人后来访,他避而不见;陈功亮谋求教育会会长之职,来请他帮忙,他婉言拒绝;家中来客,他从窗外看见是前清一俗吏,就避而之他。终其一生,不脱书生本色。
凌先生一生为乡邦文献做出了很大的贡献,故虽已去世七十馀年,并未被遗忘,即使各种地方志不为他立传,他的贡献亦无法抹杀,《笋香室日记》之影印出版即是明证。

内容简介
是书为凌惕安任职于贵阳达德学校时所写的日记。从民国辛酉年(十年,1921)记至甲子年(十三年,1924)。辛酉年作者三十岁,当时就职于达德学校。整部日记分辛酉集、壬戌,集、癸亥集、甲子集。其中辛酉集自四月二十七日至腊月三十,余集皆从正月初一记至腊月三十,甲子集记至腊月二十九。日记首集为请人钞誊的正楷小字,其后三集为作者手迹。首集附有其父及本人照片,最后一集多附亲友尺牍。该书对于了解作者本人,了解当时的政治、时事、教育等方面的情形,了解达德学校校史,都具有独特的史料价值。其成于民国时期,惜无刻本行世。

作者简介
凌惕安,名钟枢,字惕安,号笋香室主,书斋取名“笋香室”,后以字行,贵州贵阳人,达德学校创始人之凌秋鹗亲侄。曾任贵阳达德学校中文教师、省参议员、贵州文献征辑馆编辑,1947年任贵州文献委员会副主任。有文才,富收藏,著述丰。收藏方面,地方文献以及与之相关书籍非常丰富,据称他的各类藏书过万。著有《咸同贵州军事史》《清代贵州名贤像传》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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